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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O是美国过去的祥瑞,AGI则是未来的神器,两千多年前的管仲已揭示其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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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的大众印象中,UFO(不明飞行物)几乎与外星生物、黑科技和影子政府画上了等号。然而,剥开科幻的外衣,现代UFO叙事的本质是什么?

我的一家之言是:它的素材来源于有记录的不明现象,然后被美国政府设计成一种“国家道具”。这并不新鲜,这就像中国历朝历代皆有的“祥瑞”,而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管仲就用“御神用宝”四个字揭示了统治者利用神秘主义和权威信息差来收割现实利益的手法。所不同的是,美国各方(总统、军方、情报部门、媒体与公众)并非完全的垂直领导,它们都可以借用这个道具,实现各自的利益诉求,而共同“合力”是意识形态上的。

从“UFO”到“UAP”:操纵叙事的文字游戏

自特朗普政府开始,美国有关部门开始挤牙膏式的向公众发布调查报告,UFO话题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将UFO改名为UAP(Unidentified Anomalous Phenomena,不明异常现象),UFO这个概念经过半个多世纪争议成了流行文化烂梗,概念替换是为了主导新一轮的炒作。本文所解构的是美国各方有意暗示的关联,而非世界各地报导、科学研究范畴里的不明目击事件。

好奇与去魅:从《飞碟探索》说起

少年时期,我对UFO抱有极大的热情,《飞碟探索》杂志几乎期期不落。那时的我,满脑子小灰人、小绿人、发光飞船。

然而,“祛魅”却由一场闹剧引起。当时,《飞碟探索》编辑部附近的一栋建筑有玻璃碎裂了[1],杂志社以此为噱头,将其渲染成“UFO袭击”,煞有其事的登了好几期,记得《走近科学》还做了一次专访。然而,最终的揭秘令人啼笑皆非:那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物理现象。我突然醒悟:原来那些所谓未解之谜,可能只是个人和媒体为了吸睛而有意编造出来的。

罗斯威尔与“御神用宝”的现代演绎

古今中外都有许多无法立即解释的未知现象,理论上也无法断言外星科技不存在。但是,将“未知现象”与外星文明、第三类接触、政府绝密计划深度绑定,其“始作俑者”就是美国政府,这一切的起点,是1947年的罗斯威尔事件。

1947年正值冷战大幕拉开之际。当时,美国军方正在进行高度机密的“莫古尔计划”——利用高空气球阵列监听苏联核试验的声波。当其中一个探测设备在罗斯威尔坠毁时,当地空军基地的公关军官为了掩盖监听苏联的计划,慌乱中对外发布了“发现飞碟”的新闻稿。随后军方高层介入,又生硬地改口为“气象气球”。

这种笨拙的反复,瞬间引爆了公众的猜疑。然而,正是在这种猜疑中,美国政府发现了一个工具:让公众相信“军方在掩盖外星人”,远比让公众知道“军方在监视苏联”要安全得多。

这一发现让美国各个权力部门意识到,UFO蕴含了一个罗织“现代神话”的完美框架。

利益的共谋:塑造“美国独特性”的交响乐

自罗斯威尔之后,UFO不再仅仅是一个目击现象,而是演变成了一个各方参与的集体创作。这个神话之所以能维持半个多世纪,是因为它契合了利益链路上的多个参与方:

  • 军方与国防部(预算与掩护):冷战期间,U-2侦察机、SR-71黑鸟、隐形战机以及各种无人机频繁测试。军方乐于看到民间将这些绝密飞行物误认为UFO。这不仅掩护了军事机密,更为五角大楼在国会申请预算提供了绝佳借口。
  • 情报部门(事权与心理战):中情局等机构借由调查UFO事件,名正言顺地扩大了对国内信息的监控权和事权。同时,在冷战中散播外星飞船坠毁美国的谣言,也是对苏联的一种战略心理威慑——暗示美国可能掌握了非人类的技术。
  • 白宫与政客(表演脚本):当国内面临经济衰退、社会撕裂或丑闻时,适时地抛出一些关于UFO的“解密文件”,既可以制造恐惧感(兼安全感,一体两面)又可以引发好奇心,是成本最低的视线转移工具。
  • 媒体与好莱坞(流量与文化霸权):媒体需要猎奇来换取收视率;好莱坞则捕捉到了其中的商业价值,开发大量影视作品;更有地摊文学创作了诸如百慕大、亚特兰蒂斯等等坊间谈资。这在无形中构建了一种文化输出:“外星人频繁光顾美国,只和美国人接触,只有美国人能拯救世界”,强化了美国作为人类文明灯塔的印象。
  • 公众(现代世俗宗教与好奇心):二战后,科学主义盛行。但美国民众普遍存在“救赎”和“应许之地”情结。UFO填补了这一空白,成为了一种不需要宗教典故的现代预言。

为什么美国政府要选择UFO作为抓手,而不是传统的宗教叙事?传统的宗教话语权主要掌握在教会手里,而“UFO”只需要政府掌握“绝密资料”,既能开放集体创作,又能轻易引导叙事方向。

《管子·山权数》中记载了一个故事:齐桓公问管仲如何调控国家资源,管仲提出了“御神用宝[2]”之策。他让齐桓公将东海一只普通的乌龟封为“无赀之宝”,供奉者得赐百金和大夫之服,随后用这只被神化的乌龟作为抵押,从富户那里借到了足够军队五个月用度的粮食,并进而创立贡龟制度。乌龟本来普通,其价值在于国家机器垄断了“解释权”,赋予它神圣属性,从而实现了对资源和心理的操纵。

美国的UFO神话,就是现代版的“御神用宝”。只不过管仲的御神用宝用于经济目的,而美国版UFO用于话语权,“故善为天下者,操于二豫之外。国危出宝,国安行流。”

我敢断言,美国政府只能放一些边角料,因为道具的价值恰恰在于不能被真正出示。

群体迷思:真实感是如何产生的

当然,文章并非为了证伪外星文明和第三类接触。其中一类“群体事件”即便最具理性态度的人也不免产生联想,例如“2010年杭州机场不明飞行物事件”。

但是,我以为群体记忆也可以被塑造,客观的“真实”,其实是通过主观的“欲望”催生出来的,尤其在强烈的情绪作用下,由无意识的启发开始,再经过社会共振传播放大。

对于灵异话题,信的人往往是真信,并发展出一套价值观,就像斯皮尔伯格的《揭秘日》那样自圆其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论,我不解构公共事件,而是用我自己的例子来说明“群体灵异事件”是如何诞生的。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寄宿学校。一天半夜,大宿舍外本来就破烂的窗户又莫名碎了一块玻璃。在某个小伙伴的喋喋不休下,不安开始蔓延。接着,又有喜欢讲鬼故事的小伙伴开始编造灵异关联,多人又脑补了自己身上和宿舍发生过的奇特事件,多少添油加醋不得而知,加上最近大家经常在小卖铺看香港鬼片,此事迅速被确认为“灵异事件”。

恐慌在两三天内达到顶点,宿舍拉起了警戒绳,白天都没人敢单独进去,每晚都聊到很晚。一天深夜,半醒之间,我竟然真切地看到一个穿着短袖的半大人影在我床前像向我走来,我惊得大叫,人影瞬间消失。那个人影的模样穿着打扮在当时看来无比真切。然而一周后大伙儿情绪平复,宿舍恢复往常,这些事再也无人提起。

后来为了验证这种真实感的形成机制,我专门做过一个实验:在夜深人静、看完鬼片产生些许恐惧感时,开着窗,穿着短袖背对窗户俯躺着。微风吹拂皮肤,我保持不动,放任恐惧蔓延。不一会儿,我竟然真切地产生了一种幻念——仿佛有个幽灵就在我背后,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和在我耳边的发出的呻吟。随后,我一把拉过毯子盖到身上,那个逼真的幽灵瞬间就消失了。

这证明了,只要在强烈情绪作用下,只需很小的信号,潜意识就会制造出极其逼真的幻象,逼真到当时的主观意识上无法视之为幻觉。

所谓公共UFO事件,细究其线索,其过程和我小时候的经历如出一辙,只不过还需要加上传播学——本来只是模糊的不明现象,少数人暗示它的不寻常,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事件扩大范围更多本来没什么关联的事件,在网络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传播威力开始显现:假设有10万人在那个时间段那片区域经历了一些被视为有关的事件,但只有一百个人在网络上捕风捉影地讨论,这一百人的只言片语就会剥夺沉默大多数的话语权,最终沉淀为该事件的“真实群体记忆”。

因此群体记忆并不可靠。

现代中国的“用宝”:重塑地球生态的世纪工程

“御神用宝”的最深层目的更是为了宣示政权的合法性。

美国通过UFO叙事,将自己锚定为“星际外交的唯一合法代理人”,在潜意识层面绑定了国家政权与人类命运。——潜台词是,如果美国政府不存在,外星人来了找谁对话?

“御神用宝”的精髓是将无用之物赋予价值,那么再看东方的现代中国,其“御神用宝”的抓手又是什么? 显然不能用UFO,那套语境已经被美国打上烙印;也不能用古代的“祥瑞”,因为“君权神授”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经彻底破灭;更不能效仿苏联去造一些华而不实的奇观,那在现代互联网的解构下极易崩盘。

以轻御重看来是很难得的,也许正是这样,现代中国更加注重“重剑无锋”——那些具有极强实用价值的“世纪工程”。

从南水北调、三峡水利,到遍布全国的高铁网络、特高压输电、毛乌素沙漠的绿化奇迹,再到一带一路。 中国传统的政治合法性,自大禹治水起,就深深植根于“对抗自然灾害、组织超大规模公共协作”的绩效之中。这些工程展现了其他国家难以望其项背的庞大组织力和长远规划力。它们的潜台词同样是宣示合法性:如果这个政权不存在,谁来操持这些跨越千山万水、维系十几亿人乃至几十亿人的生存与发展的制造与生态系统?

未来世界的“御神”:被锁在黑盒里的AGI

不妨畅想一下,未来世界最顶级“无赀之宝”是什么?我想已经初露端倪——那就是通用人工智能(AGI)。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某个大国或超级科技寡头,宣布他们已经在这场算力军备竞赛中触及了奇点,诞生了真正的AGI。但紧接着,又以“对齐”、“安全”或“机密”为由,将这个系统永远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黑盒中。

在这个黑盒外,控制者会不定期地向世界展示这个AGI的“奇迹”:今天抛出一个能破解人类已知病毒的蛋白质折叠模型,明天演示一段由AGI自主设计并操控的仿生机器人集群,后天又暗示它能在几秒钟内瘫痪一个中等国家的网络防御系统。

不用暗示,Anthropic已经预演了这套剧本,这是“御神用宝”在信息时代的形态。

这里的核心守诀在于“锁”。就像管仲把那只东海乌龟“藏诸泰台”一样,AGI到底有多强、是否真的具有自我意识、甚至它是否只是一个被夸大的模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差带来的绝对威慑力。

只要这个AGI处于“不可见、不可测”的状态,人们的欲望、对未知的原始恐惧,就会自动帮控制者补齐所有的神话细节。只要它偶尔有限开放给少数合作者,吹捧者就会无限拔高其价值。

对于掌握它的人而言,这个“神器”将提供无可匹敌的合法性叙事:他们可以说:“我们达到了科技的顶峰,只有我们能驾驭这股力量为全人类所用。” 潜台词则是:“我们是文明的看守者。如果系统被其他人掌控,整个人类社会都会陪葬。”

从两千多年前管仲手里的一只乌龟,到七十年前罗斯威尔沙漠里的探测器残骸,再到未来机房里一台被严密监控的服务器。人类文明的技术手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人类面对未知时那份容易被操纵的恐惧与狂热,却从未改变。因此,总会有那么一双手,适时的在大众预期轨道上的放上一个“神圣”的倒影。


  1. 《飞碟探索》编辑部遭UFO袭击?_新浪网[走近科学]谁袭击了《飞碟》_CCTV↩︎

  2. 桓公问管子曰:“轻重准施之矣,策尽于此乎?”管子曰:“未也,将御神用宝。”桓公曰:“何谓御神用宝?”管子对曰:“北郭有掘阙而得龟者,此检数百里之地也。”桓公曰:“何谓得龟百里之地?”管子对曰:“北郭之得龟者,令过之平盘之中。君请起十乘之使,百金之提,命北郭得龟之家曰:‘赐若服中大夫。’曰:‘东海之子类于龟,托舍于若。赐若大夫之服以终而身,劳若以百金。’之龟为无赀,而藏诸泰台,一日而衅之以四牛,立宝曰无赀。还四年,伐孤竹。丁氏之家粟可食三军之师行五月,召丁氏而命之曰;‘吾有无赀之宝于此。吾今将有大事,请以宝为质于子,以假子之邑粟。’丁氏北乡再拜,入粟,不敢受宝质。桓公命丁氏曰:‘寡人老矣,为子者不知此数。终受吾质!’丁氏归,革筑室,赋籍藏龟。还四年,伐孤竹,谓丁氏之粟中食三军五月之食。桓公立贡数:文行中七,年龟中四千金,黑白之子当千金。凡贡制,中二齐之壤策也,用贡:国危出宝,国安行流。”桓公曰:“何谓流?”管子对曰:“物有豫,则君失策而民失生矣。故善为天下者,操于二豫之外。”桓公曰:“何谓二豫之外?”管子对曰:“万乘之国,不可以无万金之蓄饰;千乘之国,不可以无千金之蓄饰;百乘之国,不可以无百金之蓄饰。以此与令进退,此之谓乘时。”——《管子 · 75章 · 山权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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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神经漫游
作者: 宁嘉 | 参小智
日期:2026年08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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